所以在我的印象中,上饭馆吃饭不是“二流堂”聚会的风格。
发布日期:2026/3/22 18:48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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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在我的印象中,上饭馆吃饭不是“二流堂”聚会的风格。
一九八六年秋,我们家搬到了西城区大六部口街14 号。一座交通便利、宽大敞亮、景致优美的四合院,“二流堂”的聚会在这个院落里走向了最后的时光——一九九五年二月,爷爷走了。秋冬,张姨走了。在他们之前,胡考先走了一步——爷爷不在了, 那座漂亮的院子暗淡了很多,可“二流堂”的聚会照旧在我们家举行着,我们家的蜜汁蹄髈和罗宋汤依然是桌上的主菜,但这已经像是大幕落下前的“尾声”了。
“二流堂”的阿姨们
有人说,一个夏衍、一个吴祖光、一个唐瑜,有了这三个人,就足以把“二流堂”从重庆搬到北京,此言不虚。一九九五年,爷爷去世后,我们仍然住在六部口的老院里,“二流堂”的老堂主唐瑜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,他是“party 控”,在爷爷留下的漂亮四合院的宽敞客厅里招待朋友们,唐老人开心极了、乐此不疲。他先是由爷爷的纪念日想出题目来,继而发展到每周都要搞一次聚会。
有老朋友的日子永远是热闹的,即便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唐瑜一家在加拿大,黄苗子、郁风夫妇在澳大利亚的时候,“二流堂”的聚会也没有停下来过,移师到胡考家举办,因为有他漂亮的夫人张敏玉做主厨。
“一流人物二流堂”的聚会,之所以能够“动京城”,因为来的都是响当当的一流人物。当然,有才子的地方,一定会有佳人,她们的欢声笑语更是不可少。郁风、沈峻、张家姆妈、高汾、张敏玉、吕恩、李德秀……都是聚会重要的成员和参与者。在这块大色版上,她们是最活泼、最跳跃的颜色,把整个底色都提亮了。
他们这群人里从来不缺“毒舌”,胡考可以算是一个。他老人家足不出户,甚至不出屋,在太太的精心呵护下,红光满面, 气定神闲,每日坐在大画案前画画、写字、打通关。一般来说, 吴祖光只要一开口,所有人都成了听众。可是,胡考要么不说, 要说出来往往不仅是一针要见血,而且直接戳到了骨,所以,他们在一九五七年都成了“右派”。
胡考解释自己逛街的爱好:“世界上有两类人爱逛街:艺术家和女人。”胡考的儿子回忆,五十年代初,他父亲喜欢到丁玲那里谈天说地,他们很投机:“父亲对我说,女人都不会聊天。天下会聊天的女人极少,丁玲算一个。”这一评价,一下子让人联想到“文小姐武将军”,这不是白来的。
那时候,丁玲的生活很阔绰,她小声对胡考说:“我一个月要一千块开销。”在当时的作家中,只有她和巴金不领工资,这在当时是天底下少有的豪迈!“她除了有稿费还有奖金,《太阳照在桑干河上》得到斯大林奖金四万多元!可以买五座‘艾青小院’!说‘一本书主义’名利双收,绝不为过。”(胡小胡:《我的父亲母亲》)看来,丁玲的奢华在当时的朋友圈是出名的,据说, 在全国发布票的年代,丁玲家用的就是厚重的落地窗帘,见过的人不禁赞叹道:“丁玲家好洋气哦!”这一笔对于丰富鲜活的丁玲,是多么精彩,多么重要。否则,我们无法领略蒋勋所描述的,那个站在芝加哥最高顶层上的丁玲,望着一屋子的貂皮女,抽烟、时髦而颓废,她对蒋勋说:“当年我在上海就是这样。”她的那种“平静”是有底气的。
但是,无论怎样,丁玲给我这一代人留下的印象,仍是大难过后光彩凋零的老太太,她曾经的风采,我无从想象。而真正让我领略到她们那一代人审美品位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