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年说马①当古诗词遇见马：千年蹄声里的文化符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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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年说马，马到成功。

如果要在中国古典诗词中选一种最能代表“速度、力量与灵魂”的意象，马一定榜上有名。

它不是单纯的动物，而是一种文化符号。它是将军的战意，是游子的乡愁，是诗人的豪情，是帝王的天下，是普通人的希望。

从《诗经》到唐诗宋词，从边塞到田园，马的身影贯穿千百年。它奔跑在历史的尘土里，也奔跑在诗人的心中。

今天，我们就从古诗词出发，重新认识“马”这一意象，看看它如何在千年文学中，成为中国人精神气质的象征。

马，是英雄的坐骑，也是时代的脉搏

在古代，马不仅是交通工具，更是国家实力的象征。于是，诗词里的马，往往带着金戈铁马的气息。

古代文人常以“马”象征仕途、理想与人生道路。

三国曹操《龟虽寿》中写道：“老骥伏枥，志在千里；烈士暮年，壮心不已。”

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“马”意象之一。

在诗中，曹操自喻为年迈的千里马，虽屈居枥下，但壮志未减，志在千里，表现了老当益壮、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。

很多时候，人的悲欢也是相通的。唐朝诗人李贺《马诗二十三首·其五》：“何当金络脑，快走踏清秋”，同样借马抒怀，表达了自己渴望像骏马一样驰骋疆场，建功立业的情怀。

再看壮志难酬的南宋词人辛弃疾眼热的场景：“想当年，金戈铁马，气吞万里如虎。”

他的《破阵子》：“马作的卢飞快，弓如霹雳弦惊。”则成了是宋词中最具动感的马的描写之一。

这不是写马，而是借“马”喻人。马成了力量的象征和情感的转移，也是一个时代的精神缩影。

而北宋词人苏轼在人生失意时吟出的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：“左牵黄，右擎苍，锦帽貂裘，千骑卷平冈。”则从出猎时骑马驰骋、千骑卷平冈中，抒写了另一番人生豪迈。

马，是游子的乡愁，是漂泊的影子

马不仅属于战场，也属于旅途。马，是普通人的生活，是时代的日常。不仅属于英雄，也属于普通人。

早在几千年前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里就奔跑着无数骏马的影子。

《周南·卷耳》写一位女子在田野采集卷耳时，想起了她远行在外的丈夫，想象他旅途中经历的各种险阻。

“陟彼崔嵬，我马虺隤……陟彼高冈，我马玄黄……陟彼砠矣，我马瘏矣……”

就像现代人在日常生活中已经离不开电动自行车和汽车一样。古人上朝、出行、婚嫁，都离不开马。

《诗经·小雅·车攻》：“四牡骙骙，载是常服。”

“四牡”指四匹马拉的车，“骙骙”是马健壮的样子，更是权力和威仪的象征。

古代的旅人，大多骑马远行，于是马成了“漂泊”的象征。马，是古代通讯的速度，是漂泊者的孤独，是远方的牵挂。

比如李白的《送友人》：“挥手自兹去，萧萧班马鸣。”

送别的场景里，诗人站在渡口，看着友人骑马远去，尘土飞扬，一种孤独的“离别感”跃然纸上。

再看岑参的《逢入京使》：“马上相逢无纸笔，凭君传语报平安。”

这句诗特别有画面感，两匹马在路上偶然相遇，却都没有携带可以写信的纸笔，只能捎上几句话，委托朋友向家人“报平安”。

而杜甫的“车辚辚、马萧萧……”，则从另一个侧面写出了战争的残酷与伤害。

马，还是一种情绪。

唐朝韩愈《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》中有千古名句：“云横秦岭家何在？雪拥蓝关马不前。”

马在雪中停下，诗人的心却深深陷入了迷茫。马成了情绪的载体，承载着诗人对命运的无奈。

甚至，在在现代诗歌中，仍留有它的一席之地。

台湾现代诗人郑愁予在《错误》中写道：

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

我不是归人，是个过客……

这虽然不是独属于现代人的等待，却是现代人心中的古代版“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。

马，还是权力的隐喻

在古代诗词中，马常常象征着权力与疆土。在帝王与将相的世界里，马是权力的延伸、是国家的力量（大雪满弓刀）、是疆土的边界（饮马黄河），是天下的象征。

唐朝诗人杜甫在《前出塞》中写道：

“射人先射马，擒贼先擒王。”

整组诗里，马甚至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走向。

《左传·僖公十五年》中就曾经记载晋惠公不停大臣劝谏，弃用本土良马，而坚持使用郑国马匹而导致战争失利的故事，并为后人留下了“外强中干”的成语。

为什么古诗词里这么多“马”？

中国几千年文明史浩浩汤汤，而马一直奔跑其间。

因为，马承载了中国人最重要的三种精神：

一是速度与行动力。马代表“动”，代表“前行”，代表“突破”。古代没有比马更快的交通工具，它象征着效率与力量。

二是忠诚与陪伴。战马与将军共生死，旅马与游子共风雨。马是古人最信赖的伙伴。

三是自由与远方。马奔跑在天地之间，是自由的象征。诗人借马写浪漫，写远方，写理想。

马，是中国古代的文化符号，历经千年仍不会消失。

（大众新闻记者 武宗义）